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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江南走过

7月1日是我离开苏州N-1年的纪念日。在苏州的一年是我离开校园的第一年,有关各种经历的记忆格外的深刻。 苏州是一个很美丽的小城。河水悠悠,绕着古老的城墙静静流淌,荡涤着千年的时光。春日夹岸桃树灼灼其华,像燃烧的云霞。烟雨迷蒙时节,白墙黛瓦沐在细雨中,宛若水墨。此间,再有一个白衣女子在溪边浣纱,依稀江南旧梦。 白衣飘飘的学生时代如云中漫步,对世界和人世有许多幻象。一旦跌入红尘就是降落到地面踏实走路。当时快毕业的时候一想到就要淹没于滔滔人流滚滚红尘一下子没了存在感,对前路充满忧虑。 N年前6月30号与同宿舍的唐一起离开校园,7月1日抵达苏州。唐的哥哥的朋友帮我们在沧浪区找了一个月租两百多块的房子,那里属于待拆迁区,棚户林立,三教九流各色人等杂处,俨然贫民窟。我们的房子二层的一间阁楼,有一扇朝北的窗,看不见星斗。夏日的姑苏城格外炎热,小区临河,蚊子也多。刚到的第一天晚上,我没睡着裹着床单跑到了外面的广场上睡马路边的长椅上,俨然流浪汉。两个月后唐搬到了公司住,剩我一个人坚守。没想到一住就是一年。 我住的小院四面都有房子,住满了人,于是我有各种各样的邻居。对面一开始住着一对小情侣,经常嬉笑打闹,貌似挺快乐。后来搬走换了一对露水鸳鸯,男的不知因为什么失了业,女子和他大吵了一架然后拎包走人。后来男的做了酒店保安,天天晚上打电话勾搭了酒店的歌女。隔壁那间房子像一个旅店,一年之内换了四五六拨,住过中年夫妻年轻情侣小姐妹甚至艾滋病人。艾滋病男子是处理医院垃圾的工作不小心被针扎到感染。刚得知消息的时候我特别惊恐,赶紧上网查了一下蚊子是否会传染,后来得知没事方释然。隔壁住过的四姐妹貌似对我挺好奇,她们可能想知道这个每天一个人独来独往表情落寞的小伙到底是江湖上哪个门派有何深仇何以隐居于此。有一次深夜感伤境遇痛读离骚,语调悲切。然后听到隔壁敲房间的墙,咚咚咚响,后来听到哭泣之声。再后来她们搬走了,自始至终不知道名姓没讲过一句话。楼下住着一家山东人,基本上全家人都在这里。夫妻两人和他们的三个女儿一个还在上学的小儿子。夫妻俩艰难度日,女子做清洁工作,男子拉着车子卖过烤红薯卖过水果,经常看见他在巷子里劈柴烧火。一脸黝黑,常让我想起卖炭翁。大女儿在别处做工不常见,而女儿非常活泼,每天下班常常听到她大喊:妈妈我回来啦!然后在房间里也高声说笑,我在二楼都听得到。她常“欺负”她妹妹让她洗衣服,碰巧小妹妹也乖巧听话,不然不知得有多少纷争。楼下还有另外两家都是一对中年夫妻带着一个孩子,大一点的孩子经常为作业的事和母亲吵架。那时候每天早上黎明经常听到女人们围在水龙头周围一般洗衣服一边聊家常里短。有时候也会有隔壁院子的人来串门。刚到那里不久有一次看到一个一袭白衣的女子在水边洗衣,波浪卷发。当时情景挺美。后来,看到她拉直了头发,变成清秀的学生摸样。多年以后,看侯孝贤的电影《风柜来的人》,想起在苏州的岁月突然很难受。只是重回故地,当初那些人基本上都已不在了。 那个院落临河,河上有小桥,桥上有各色行人。当然也有姑娘,夏夜独立小桥风满袖。浊世男子或围着台球桌子赌博,或拿着大刀、鱼叉、棍棒在午夜火拼。我有一次在网吧回来看到一群人拿着各种武器追赶一男子,那男子之前已在网吧被保安制服,从他包里翻出一把砍刀。还有一次是两支队伍群殴,有一人受重伤几欲毙命。侯孝贤杨德昌电影中的场景在这个美丽小城的夜晚真实上演,这让刚从象牙塔出来的我大开眼界。有时候想如果我不小心卷入他们的纷争该如何自处? 俗世岁月悠悠,日子要一天天打发。春光虽好,然而“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纵有无奈,亦复如何?我最多的消遣是走过数百年的万年桥,穿过上千年的胥门,抵达窗明几净的苏州图书馆。苏州图书馆的设计非常别致,进门是一扇月洞门,门后面有一大块玻璃映着前面的月洞门,一步步走进去有登堂入室之感。在孤寂的岁月,书是最好的安慰。客居姑苏一年,扫荡了苏州图书馆几乎所有想看的书。晴朗日子有经史,烟雨时节有诗词。因常抱书穿梭于陋巷,邻居以为奇异,言曰必是“有故事之人”。 在苏州的那年第一次在外面过春节。除夕晚上找不到地方吃饭,一个人在家吃泡面。烟花在夜空中炸开映得夜晚若白昼。天空中的烟花盛开绚烂至极,地下看烟火的人孤寂至极。那个春节看过了一生中最多的烟火。也是在那个春节丢了手机,在最热闹的日子里断了一切联系。元宵节的时候在胥门前的百花洲有猜灯谜的活动,在护城河边的树上挂着一串灯谜,猜中了可以换礼物。那天我赢了一大堆毛巾牙刷牙膏之类的,只是没有人分享小小的喜悦。晚上的百花洲再一次烟花盛开。热闹那是相当热闹,清冷那是相当清冷。 那一年的春天一直下雨,印象中一直都是无边无际的雨。天地一片静默。我打江南烟雨里走过,看到小巷人家的灯火觉得格外的暖。然后,再一个7月1日到来的时候我离开去了上海开始新的生活。在苏州刚刚好整一年。 当初的迷惘,焦灼,孤寂,都消解在江南烟雨里。 Advertise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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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的年轻人

周末同学聚会,大家讨论起来目前面临的最大问题还是房子。80后这拨年轻人一毕业面前就横亘着一座大山。如果没有几百万的房子压力,大家本可以活得很轻松,享受生活。发展爱好,尝试各种自己喜欢的工作。正像最近在微博广泛转发的一条西班牙《世界报》中的信息描述的那样“中国的高房价毁灭了年轻人爱情,也毁灭了年轻人想象力。他们本可以吟诵诗歌、结伴旅行、开读书会。现在,年轻人大学一毕业就成为中年人,为了柴米油盐精打细算。他们的生活,从一开始就是物质的、世故的,而不能体验一段浪漫的人生,一种面向心灵的生活方式。” 虽然不管何种选择,只要足够勤奋努力最终大家肯定都有会自己的房子。但是生活有各个层面的内容,不是一种结果。也许会因为这个必然的追求而错过各种丰富精彩的内容。 上海玉兰香苑一带都是以前郊区农民拆迁获得的房子。他们把房子分割成N间租给在张江高科技上班的白领住。这些受过良好教育的年轻人要早晚挤公交车时常加班努力几十年才能买到属于自己的房子,而当地农民只靠收房租就可以活得优哉游哉。甚至这些每天喝茶打牌的年轻人还可能歧视这些辛苦上班的人。这些生不逢时,生不逢地的年轻人在这个光鲜的城市卑微如蝼蚁。 如果抛开房子问题的话只有回到故乡。但是这些来自内地二三线城市或农村的年轻人处境两难。回家乡的话工作机会少,合适的工作难找。内地很多地方主要的就业机会就是政府、学校、医院等传统单位。而且习惯了大城市的生活方式回到小地方可能环境氛围社交圈等诸多方面也不适应。有一个同学想回家乡创业,但是分析了一下:家乡资源少,市场有限,交通运输不便。貌似也不靠谱。但是如果在一线城市坚持下去的话生活成本太高,压力巨大。回不去的是故乡,留不下的是异邦。 目前整体的经济和社会的不稳定让大家很没安全感。中国的经济结构极不合理,泡沫很重。房价一路飙升是有极限的,但是什么时候崩溃未知,可能明年也可能十年二十年。还房贷的风险很大。而且,如果背着一个房子的话,身子就站不直了。社会层面上,现在贫富差距过大,社会极不稳定,群体事件一直在各地上演。针对各种问题,高层的解决思路是求稳,维护既得利益。掌握权力的人手捧着定时炸弹击鼓传花,只要不在自己手上爆掉就行。民间也没有广泛共识。乌有之乡上面的左倾思路是回到毛泽东时代,而极左甚至都想再来一场劫富济贫均贫富的革命。而右派梦想的民主宪政之路遥遥无期。现有体制本身没有自新机制,官方一直严密控制各个民间团体,民间自制能力得不到有效培养和广泛实践。炸弹什么时候爆未知,后果如何未知。莫名其妙的盐慌谣言就能闹出这么大动静,一旦有剧烈变革十几亿人能折腾成什么样真是无法想象。 卡在过渡期关口上的80后一代是注定要牺牲掉的一代。之前的人还有机会抢占资源,之后的时代可能变革完成大路朝天。加在中间的我们与时代共存亡。想起来真有股“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慷慨悲壮。而我能想到最悲哀的事就是与现有体制一起慢慢变老。如果我终其一生只是见证一个庞大古来躯体的慢慢腐烂,那是很悲剧的事。但是换个角度说,我们这一代其实是有一个为万世开太平的机会。穷则思变,一旦现代转型顺利完成就是万世太平。这需要每一个年轻人把个体命运放到时代的大背景下尽到自己该尽的责任。也许千年来士子先哲志士仁人的梦想就在我辈手中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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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交网络迷思

以前麦克卢汉说“媒介即讯息”,现在应该是“信息即生活”。每天的生活内容简化为在各种SNS上读信息发信息。想想看,你每天花多少时间在微博豆瓣G+上面? 我的主要信息源是Google Reader(其实是各种Blog),Twitter,douban,Buzz,Fanfou,Google+,yeeyan,但是这些应用上奔腾的信息流基本上与工作无关。也就是说我每天要花很多时间在与工作实体生活本身无关的事情上。 Google+刚出来时我在Qzone大喊一声谁要邀请?结果没人应,哪怕是问一句G+是啥,一下子让我觉得好寂寞。在饭否豆瓣上反响就很热烈,发邀请发到手酸。后来google关闭了邀请,还有近50个人没邀请到。Qzone上都是同学朋友,跟他们聊了一下发现其实大部分过的还是挺传统的生活,反而像我这样的信息饕餮狂是异类。 社交圈基本上可以按不同的应用划分,Qzone,twitter,饭否,豆瓣都是不同的人群,在各个应用的Timeline流淌着不同气质的信息流。Qzone上除了个别人偶尔更新一下状态外其他基本上就是转发一些生活信息,对我来说价值不大。其他圈子的分享新奇好玩有趣有意义,但是基本是都是熟悉ID,不认识具体的人。我了解微博上ID每天的所思所想,却未必知道我昔日同窗最近在忙什么。 Qzone是基于自然关系,豆瓣饭否twitter上好友都是根据兴趣通过不断fo/unfo调教出来的,所以有较多的共同话题。我倚重后者。目前饭否上我现实生活中认识的熟人不超过10个。其实,真有必要把线上关系发展到线下,不然生活是多么空幻。 QQ是从学生时代就积累的社交圈,人人网是后来才出现的,对我来说Qzone是基于自然关系的SNS的重心,而不是人人。人人上只有个别人更新,我把它当成一种标识一样的东西用,离乱失散的人搜索实名能取得联系。 曾经质问同学:你们不上Twitter,不刷饭否,不玩豆瓣,不用Reader、Buzz、G+,你们天天都在干吗呀?反思一下不禁自问:每天追踪不同的信息流真的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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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证历史

今天将被历史铭记,中国公民刘晓波获得诺贝尔和平奖。 消息传来,推特沸腾了,推友们锐推相告饭醉相庆。国内微博剑拔弩张,网管们死盯着timeline删贴。对比一下两种微博的热榜很有意思。 推特热榜: 新浪微博热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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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迁

微软放弃了Live Spaces,博客平台迁移至Wordpress。晚上花了几个小时搬迁成功。搬迁中途需要翻墙,这可能会挡住一部分人。我一直没有找到一个好用的博客平台,Spaces是唯一持续使用若干年的,没想到又被迫搬家。微软的互联网产品我使用较多的就是Spaces,这么一来真要跟微软彻底说再见了。Wordpress速度很慢,控制台有点复杂,且随时有被屏蔽的可能。目前,只能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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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风流

收邮件看到有朋友发一首词给我问如何,我觉得诗词都被古人写绝了,现代人都是附庸风雅。看到一个人有意识地舞文弄墨我会觉得很酸腐。所谓真风流:魏晋人物晚唐诗,或者还要加上晚唐五代词。那种内在的精神气质是无法复制的。 举例说一下,比如韦庄有两首词我很喜欢: 《思帝乡》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菩萨蛮》如今却忆江南乐,当时年少春衫薄。 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 翠屏金屈曲,醉入花丛宿。 此度见花枝,白头誓不归。 杏花吹满头,骑马倚斜桥都很浑然天成,美在少年风流。 还有一首《菩萨蛮 》,音韵非常和谐。所谓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人人尽说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   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   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未老莫还乡,还乡须断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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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声浮起的梦

刚才做了一个很神奇的梦。梦见妈妈和妹妹找到我拿一支特制的洞箫给我。这支洞箫是T字型的,就像一个有手柄的口琴。她们让我试一下,我一吹竟然吹出《葬花吟》的曲子。后来,迷迷糊糊醒了才发现原来电脑没关,里面正播放着洞箫版《葬花吟》。 《边城》中翠翠梦里被高崖上的歌声浮起了,梦见自己折虎耳草。原来真可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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